和过早的到来相互补的是,历桃言每次的易感期持续时间相对短暂。迷迷糊糊地睡过一觉后,他身上逸散的信息素已经能做到收敛得七七八八。
历柳夭边往历桃言的锁骨上贴对方带来的抑制贴,边问道:“没法完全收起来吗?”
虽然工作人员都是beta,嘉宾里也只有历柳夭一个omega,但alpha乱放信息素本来就不是一件太礼貌的事情。
“不凑太近的话,应该闻不出来吧?”历桃言摸了下自己的腺体,突然想起什么般皱眉道,“你也和他们保持距离比较好……特别是谢牧尘和阮伏苓。”
历桃言不是无缘无故排斥某人的性格。历柳夭眨眨眼,问:“他们怎么了?”
“有些不值一提的八卦。”历桃言对这个话题不太感兴趣,但还是正色解释道。
“谢牧尘几年前就被陆灼包养了,不好说他们对彼此是什么感情,但陆灼对谢牧尘肯定有很强的占有欲。无论和谢牧尘关系好还是差,后果估计都不会太好。”
说到这,历桃言嘟囔道:“真不知道他们上这个节目在想什么……”
历柳夭对此早有猜测,如今只是印证,便不算太震惊。
他只偷偷想道自己上节目的理由也不够单纯,顺势抱住历桃言的肩膀,让他以一个依赖性很强的姿势倚在自己身上:“那阮伏苓呢?”
“阮伏苓的事是英姐告诉我的。”历桃言没太抵抗就被抱进了怀里,接着道,“其实,这些都是她提醒我要注意的事情。”
“英姐是你的经纪人?”历柳夭想起之前私下与经纪人小姐的谈话可算不上愉快,没忍住跑了个题,“她对你怎么样?”
历桃言没有犹豫地回答道:“挺好的。”
“当初面试时是她决定亲自带我。她想把我捧成下一个苏栀云,所以每次拿到的资源都是最具热度的。我之前……也只是想出名,所以合作还算愉快。”
“不过,”历桃言回忆般稍有出神,“英姐原本烟瘾很重,可我跟她提过一次烟味呛人之后,她再没在我面前抽过烟了。”
历柳夭“嗯”了一声,对历桃言经纪人的印象稍微好转了些许。不论其他,起码她真的在乎手下的艺人,略微有点过度保护也勉强情有可原。
只是……“之前只想出名?”历柳夭挑出他关注的重点,重复道。
历桃言自觉做了错事般不太敢与他对视,脸颊在他胸口上讨饶似的蹭了蹭,含含糊糊道:“那是之前……我现在想要追逐梦想了。”
历桃言这番小动作反而更令历柳夭确信他心里有鬼了,他两指不轻不重地捏住了历桃言脸两侧的软肉,让历桃言抬头看他。
“阿桃为什么想出名?”
话说回来,历桃言当初为什么对他隐瞒了进入娱乐圈的事实,他仍然不清楚。
历桃言似乎意识到自己没法逃避了,耳根先红了一小片,自欺欺人地用刚刚能听见的声音道:“因为想有理由和哥哥在一起……”
想要有理由站在他身边,想要他没法再逃避面对自己,想以最快的速度达成目标,才选了这条路。
说完,历桃言自暴自弃地倒进历柳夭的肩上,怎么也不肯抬头看他了。历柳夭却被可爱得心情愉快,揉乱了他后脑的头发,语气难掩笑意。
“没关系,我不会有什么想法的。”
各人选择这条道路的理由本就各不相同,为钱、为名、为梦,历柳夭对此持有近乎淡漠的旁观视角,并不在乎他人的理由。但自家弟弟兼恋人这么坦诚地吐露出潜藏的小心思,还是让他不觉心软。
“别害羞了,抬头。”
历桃言深吸口气,感觉脸上的温度差不多下去了,才慢慢抬起头。
刚一抬头,唇上忽然传来柔软的触感。
历柳夭没有深入,只是很温柔地吮吻他的唇瓣。历桃言愣愣地任亲了好几分钟,直到历柳夭又分开,手指抹去他唇边的水渍,浅笑柔柔。
“交往后第一次亲吻。”历柳夭道,“喜欢吗?”
历桃言没有开口,想要证明什么般一把按住历柳夭接着亲吻,闯入口腔的舌头彰显出十足的存在感。他们亲得比方才的时间更久,差点动情到没法停止的地步。
历桃言放开仍在喘息的历柳夭,眼角带着点未褪尽的情潮,显出娇纵的诱人感。
“第二次。”他较劲般道。
历柳夭被亲得脑袋还在发懵,慢半拍才回应了并未提出的问题:“嗯……我很喜欢。”
历桃言刚撑起来的气势又熄灭了。
他只好将话题拉回最初的正轨:“至于阮伏苓,是因为她私生活有点乱。”
“她像狩猎一样喜欢捕获恋人,但每段恋爱关系都超不过两个月,换过的前任一打都不止。万一以后被曝光了,肯定会影响到她和她关系好的艺人朋友。”
“不过她的性取向好像只是女性beta,对其他性别都没兴趣。英姐对她意见很大,说她有个朋友也被阮伏苓骗过。”
历柳夭沉思道:“她说的那个朋友是不是……”
“不是英姐,那个朋友是……”历桃言停顿了一下,似乎在考虑接下来的话适不适合说出口。
历柳夭却直接道:“是苏栀云?”
历桃言眼里明晃晃的讶然:“你早就知道了?”
“没,猜测而已。”历柳夭道,“只是刚才想到,你经纪人的全名会不会是陈英。”
见历桃言点头,又补充了点细节,历柳夭理顺了时间线。
阮伏苓正当红时和苏栀云谈过一场恋爱,苏栀云那时不温不火,却满心以为遇见了余生真爱,付出了一切她所能给予阮伏苓的。
一个半月后,阮伏苓腻了。打了笔优裕的分手费后,一声招呼不打地就和苏栀云单方面分了手。
而陈英,苏栀云当时的经纪人见证了这一切。
她帮助苏栀云成功成为现如今最当红的一线女星,人气反超阮伏苓,却在一年前因为不明原因与苏栀云观念不合,解约,之后便做了历桃言的经纪人。
历柳夭感慨道:“真是戏剧性的故事。”
这档节目里一个两个的,都在做些被发现就会引起舆论暴动的事情。
……哦,他俩做的事好像也是。
他们在卧室又闹了一段时间,闹得历桃言的信息素又开始浮动,历柳夭才有些后悔,不太想让这种状态的历桃言见人。
好在节目组顾虑到阮伏苓的脚伤,安排了晚上的活动,临时通知他们白天可以休息。
黄昏余晖即将彻底落下前,他们再度聚集到一起。历柳夭穿了件领口收紧的上衣,遮住了肩膀上的牙印,历桃言周身干干净净,完全将信息素重新收敛控制好了。
“今夜我们的主题是……”
昏黄的光线朦胧地勾勒出人形的身影,又变换出扭曲的影子,连带导演的声音也充斥着难以听清的诡异,荡起阵阵回响。
“试、胆、大、会!”
宋澜配合地“哇”出了声。历柳夭没那么有沉浸感,扭头在镜头前向历桃言闲聊道:“你胆子大吗?”
这是句废话。
历柳夭属于胆子很大,对各种类型的恐怖都免疫的类型,时不时还会主动去看知名恐怖片。而历桃言小时候做什么都喜欢黏着他,连看恐怖片都不例外。
也许是那些恐怖片对小孩子来说太过刺激了,给历桃言留下了浓重的心理阴影,从此他再也没敢独自接触过恐怖题材的作品,历柳夭对此心知肚明。
但他偏要问。
历桃言却说:“还可以吧,哥怕吗?”
历柳夭没表露出惊讶,游刃有余地回以微笑:“有一点,等会要麻烦你多多包涵了。”
“传闻在这座岛中,有一个洞穴。洞穴中居住着掌握姻缘相连的女神,和她早已死去的爱人。她的爱人化身成为了游魂,徘徊在洞穴之中为人们带来恐惧。可如果有情侣能够克服惧怕,走到洞穴最深处女神所居之所,女神会祝福保佑你们的恋情。”
节目组交给了他们每两人一个提灯,里头仿真火焰飘飘然地晃动,实际却是电池供能,节目组还煞费苦心地用了余电不多的电池,营造出火焰将熄未熄苦苦支撑的效果。
谢牧尘和陆灼第一组进去,耗费了近一个小时,出来时陆灼面色安详地抱着谢牧尘的胳膊,脚步虚浮,不知道遭遇了什么。
阮伏苓后退半步,拉着宋澜的衣袖:“好可怕哦……”
节目组示意历柳夭和历桃言接上。
历桃言拿起提灯,和历柳夭走进了面前黑黢黢的洞穴。洞内顶部只比他们的身高高出些微,狭隘而颇具压迫感,唯一的光源来自手上的提灯,因不够明亮而在山壁上留下了重叠的倒影。
历柳夭凑得更近了些,嘴上还要圆自己行为的逻辑:“好黑啊。”
他握住历桃言没拿提灯的另一只手,不出所料感受到其下紧绷的线条。
洞穴不知何处一直向下滴着水,杂乱而
无序,滴滴嗒嗒地撩拨来人的神经。历桃言不怕黑,但还是被水声弄得忐忑不安,历柳夭放上来的手散发出融融的暖意,他刚舒了口气想要安心。
一滴冰凉、粘稠的液体滴落到他的后颈。
一路绷紧的神经顿时炸开,历桃言用尽了所有忍耐力才没喊出声音,他原地僵硬了一会,努力装作无事发生地迈了一步。
幸好历柳夭始终拽着他,历桃言才没摔倒,只是一个踉跄。
历桃言放低提灯,看见了地上脚边的一截白骨。
历桃言:“……”